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切尔西迎战曼城，正赶上大雨。这是典型的英国冬天天气，又湿又冷，波特的心情也和天气差不多。虽然仅一球小负，但切尔西赔了夫人又折兵，斯特林和普利希奇两名主力在头半小时内接踵下场。看到波特只能把一群孩子换上场，个个背着篮球球员号码，你就知道结果凶多吉少。

曼城的处境好得多，瓜迪奥拉心血来潮，改打352，半场后发现不灵，下半时调整回四后卫，两名替补，格里利什和马赫雷斯联手，贡献了唯一进球，曼城和阿森纳的差距又回到世界杯结束后的态势。波特的处境就不大妙了，切尔西距离前四和降级区都是10分，吊在积分榜半山腰，赛季已到半程，“脱欧”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。穆里尼奥二次下课时，切尔西跌得比现在还深，负于莱斯特城时排名第14。随后的赛季，切尔西没有外战，孔蒂带队爆冷拿了英超。

是在暗示下赛季波特夺冠？这个推导超出正常的想象力。不过，波特该不该为切尔西眼下的困境负全责？他有没有能力把切尔西带出泥淖？伯利有没有看错人？这些才是球迷关心的，也是结果之外，更值得探讨的问题。我曾在季初曼联连败时写过长文论述曼联换帅，结论是曼联换帅不是太多，而是太少。因为换帅太少，自然缺乏经验，难免换错。但长文论述并不是针对滕哈赫该不该下课，而是针对“曼联换谁‘咪一鸠样’”的荒唐观点。

“咪一鸠样”的来源，是那些对穆里尼奥念念不忘的人，看到曼联积重难返幸灾乐祸的心声。这个论调的潜台词，无非是“穆里尼奥搞不掂的球队，谁来都一样”。滕哈赫究竟是不是那个为曼联重振雄风的人？暂时没有答案，就目前的走势，只是令人鼓舞，远到不了盖棺定论。同理，阿尔特塔能不能把英超带回阿森纳，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。波特应该不只有半年，之前西汉姆连输5轮，舆论已开始热炒莫耶斯下课，但在一众名宿斩钉截铁为他辩护后，西汉姆客场逼平利兹联，缓解了莫耶斯肩头的压力。

希勒等人会不会也为波特求情？至少瓜迪奥拉这么说了，“给他时间，他一定会做出成绩。我对他带布莱顿很有好感。如果切尔西愿意听听我的看法，他是英超的顶级教练之一。”瓜迪奥拉这人，极少出口伤人，力所能及之内，总是愿意为同行说好话，哪怕他内心很看不起某些对手。这番话也许是客套，但放在波特曾带布莱顿逆转两球领先的曼城，庆祝胜利略嫌夸张的的背景下，瓜的好话多少有点诚意。

逆转瓜的人极少，落后两球逆转者更少，而带保级队这么干的简直凤毛麟角。瓜还这么支持过阿尔特塔，以阿森纳眼下的成绩，至少应该承认瓜不是说到谁都这么打呵呵。有没有冠军，和是不是好教练，并不画等号。夺冠这事儿需要运气，应该没人否认了。哪怕是带大巴黎打法甲，都还发生过安切洛蒂、埃梅里和波切蒂诺完不成任务这种意外事件。哪怕是欧冠决赛半场领先3个，还会发生对手笑到最后的冷门。但运气之外，把该做的做好，就是考核一位教练称职与否的底线。

负于曼城，波特刷了一个让人难堪的纪录：面对曼城连折四阵且一球不进，破了英超史上最多被曼城三杀的纪录。这在切尔西队史只是第二次，上一次被同一对手打得没脾气，发生在60多年前，输的是博尔顿。相比滕哈赫和阿尔特塔，波特只是倒霉的时辰不一样。滕哈赫刚上任就挨了两记闷棍，阿尔特塔上赛季让煮熟的鸭子飞了。波特上任时，头9场比赛不败，6胜3平，但从作客布莱顿惨败1比4起，波特开始走背字，8战只有2胜，其中客场输给纽卡和被森林逼平，最让球迷不爽。

在状态萎靡的背后，是切尔西差不多一个首发阵容被清光。如果斯特林和普利希奇不受伤，这场比赛还能咬咬牙扛下来。可在这两人下场时，替补席上只能召唤加拉格尔和丘库埃梅卡应急，对手却能调出马赫雷斯和格里利什，这仗还怎么打？奥巴梅杨是唯一能用的成名前锋，结果换了等于没换，又被新人哈钦森换下。看台上，坐着新加盟的法国年轻中卫巴迪亚希勒，伯利还在和本菲卡谈恩佐转会，切尔西缺人缺得厉害。

引援的运气也不好。高价吃进的韦斯利·福法纳没怎么打就伤了，斯特林加盟后，还没让人看到他在曼城时的状态。阿布留下的哈弗茨和维尔纳，一个已经被退货，一个横竖踢不了中锋。波特还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罗致新援，手里的牌都是前任留下的，看着不错，但有多少人符合他的标准，适合他的打法？现在就否定他，是不是太仓促了？

比较波特和兰帕德履新的同期，波特的17场，8胜4平5负；兰帕德的头17场各项赛事，10胜3平4负（欧洲超级杯互射点球失利），也在联赛杯输给了来自曼彻斯特的球队，主场。但兰帕德是赛季开始前就位，季中没有女王驾崩和世界杯的干扰，也没有遇到波特眼下如此泛滥的伤情。波特输的5场，曼城占2场，阿森纳1场，只有对纽卡和布莱顿是不该输的。兰帕德的4场败仗，曼联2次，利物浦1次，区别不大。再看看图赫尔，12胜4平1负，输的是西布朗，主场2比5，打平了狼队、南安普敦、利兹联和曼联。

都觉得图赫尔水平比波特强，光看锦标，确实，但也只是目前。图赫尔在足总杯决赛输给了罗杰斯，赛季最后一轮主场负于维拉，因为其它场次的结果有利（莱斯特城主场不敌热刺），拿到前四颇为惊险。而在随后的完整赛季，图赫尔又输了足总杯决赛，这次对手是利物浦。欧冠出局更令人痛惜，客场领先皇马3比0，还剩10分钟上岸，被罗德里戈进球拖进加时赛，被本泽马再进一球遭淘汰。

图赫尔也没有兑现诺言争夺上赛季英超，自7比0主场大胜诺维奇，蓝军随后的6个主场平了5次，不到中盘就跌出争冠行列。图赫尔在19个主场赢球不到一半（9场），7平3负，34分列第6，还不如兰帕德的第6（11胜3平5负36分），比萨里（12胜6平1负42分）更差。萨里只带了一个赛季，也有欧战冠军。图赫尔强在哪里？无非是运气更好罢了。

数据显示，切尔西在强强对话中破门乏术是个老大难。但这也不是波特造成的，从兰帕德任教，切尔西就输多胜少，图赫尔带队不到两年里，进球还呈下滑趋势。就因为波特的背景不是名宿，不是外来的和尚，质疑他不行吗？如果莫耶斯带西汉姆有功，值得更多支持和耐心，波特也值得，甚至更多。时间有限，耐心更薄。波特绝不是不能炒的那一类，时间到了，没有起色，再努力再执着也白搭。

为波特开脱，不是说切尔西不该换帅，而是一视同仁，不能因为某些顶级教练有光环，再失败还是你心目中的神，而别的教练颜值不高，出身不好，稍有风吹草动就喊打喊杀。职业足球的成王败寇，浓缩到最后，无非一个字：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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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林良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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